衛武營本事
為舞而舞,想跳而跳,舞蹈沒有界線!
文|古名伸
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,一種是喜歡跳舞的人,另一種是聲稱自己不會跳舞的人。理論上說來幾乎不可能有人不會跳舞,只要你還在呼吸就可以跳舞。這話牽涉到一個根本的問題,到底什麼是「跳舞」?在這裡且讓我以一個全力研究舞蹈的人的身份提出一方見解。你只要能呼吸,有了心跳,基本的節奏就已經存在了。再來我們邁開步伐,左腳、右腳、左腳、右腳地行進,又有了基本舞步。我們且看看有哪一種舞蹈不是左腳、右腳、左腳、右腳地踏的?大不了同一腳多踏幾步,必得要換腳的。又有人說自己沒有韻律感,那只是對節奏時間感的掌握度不好,還稱不上不會跳舞。大可就坐在椅子上揮舞雙手,一切無關重心的調度,不也是一種選擇。我花了許多的時間盡力傳達每個人都可以跳舞的觀念,發現會不會跳舞,可不可以跳舞,往往都不是身體的真實狀況,而是心裡的處境。只要你認為自己可以跳舞,不管有沒有音樂,合不合節奏,人人都可以享受舞動身體的快樂。
這些分別心,往往更波及年齡的禁錮,很多年紀略長的人會說「我年輕的時候很愛跳舞的」,又說「現在跳不動了」,在我看來這都是懶得跳舞的藉口。為什麼會懶得跳舞?很多人是久沒機會,忘了跳舞的樂趣。更多的人是怕別人笑,想說年紀大了就可以只保持穩健優雅的風範,跳舞動來動去的會被看笑話。可惜啊!跳舞在身體與心理上無比的樂趣和好處都被束之高閣。這一切也難怪,看到年輕人的活力和健康的體態,怎麼說跳舞都是他們的天下,更別說在舞台上跳舞應該是專業人士的專利。
韓國編舞家安銀美偏偏要打破這些想法的迷思,她從旅行、採集,了解到無處不在的舞蹈。這些跳舞行為來自生活中的隨興,也許是自娛、也許是娛人,但都和生活緊密相連,而且快樂無比,最重要的是一旦舞蹈融入生活那就更沒有年齡或性別之分了。《跳舞ㄚ嬤》是安銀美自2010年就開始計畫的作品,從田野採集被ㄚ嬤級的農婦發自真心沒有掩藏的身體舞動所感染,加上幾位年輕的專業舞者精湛的舞技,融合出一場超現實的舞蹈表演。肢體是直接而純粹的,讓跳舞就以跳舞本身呈現,大部分的時間完全各自表現,整齊劃一反而顯得多餘。舞台的視覺設計充滿了跳動的色彩,而低限音樂加上電子舞曲鼓動出無法止住的腳步,更把整個視聽經驗拉到「潮」的境界,和我們認知的ㄚ嬤行徑產生巨大的反差。
《跳舞ㄚ嬤》體現了舞蹈沒有界線的理念,如果說我們年輕時喜歡跳舞,那麼喜歡跳舞可以是一輩子的事。看著ㄚ嬤們自由自在的舞動著身體,穿梭於偌大的舞台,多采多姿的服裝以及輕重拍分明的舞曲,就像他們在對所有觀者的召喚,跳舞真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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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拍攝 Eunji Par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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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顧原來是創新
無論看法何其不同,最多人採取的,仍是藉由「研究過去以求未來方向」。華格納和布拉姆斯的立場與觀念相差很遠,但兩人都研究貝多芬,也從貝多芬得到前行的力量。功課做的最全面的,自然還是布拉姆斯,他1885年首演的第四號交響曲,就是最好的例子。全曲精練而充滿強大力量,既運用了調性之前的調式,也充分展現對奏鳴曲式與變奏曲式的深刻理解。尤其是第四樂章,大概只有布拉姆斯能有如此本領,把以低音為主題作變奏、古老的帕薩卡利亞舞曲,寫成石破天驚、澎湃激昂的交響樂。這個樂章為後輩帶來無限啟發,魏本的正式作品編號一,正是以它為藍本的《帕薩卡利亞舞曲》,在在告訴我們研究過去不是守舊,向經典學習也是創新。
